“怎么会怪夫人您呢,明明是大公子他鬼迷心窍啊,竟然被魏姬迷晕。”
沈氏呆滞片刻,好似在回想什么,再次开口,嗓音嘶哑,“对了,徐藜那小丫头,我梦到她了,她果然还活着,真好,她该活着,我这一辈子最愧疚的便是没有庇佑她,明明我连大丫头都庇佑了,为何没有庇佑她呢,是我错了。”
张妈实在看不得沈氏这般,仿佛回到了初见,她小小一团,拉着被打的半死,同样小小的她,她们是主仆,可也是姐妹啊。
张妈看着沈氏越来越萎靡的神色,流泪道:“不,不是姑娘的错,是魏姬不让您护着啊,护一个可以,护两个魏姬怎么会消气,您也是迫不得已。”
沈氏未出嫁之前便满腹经纶,不输任何一位男子,可却也困于深宅大院,为小辈殚精极虑。
好不容易等到大朗有了仕途,却遇到了魏姬这个毒妇,一切都被改变。
魏姬野心太大,如祸害的不是徐府,她和老夫人都要夸赞一句,有野心并不是坏事,可她不该背负人命。
“所以,母亲真的是魏姬害得?”
徐藜颤抖着问,张妈并未看向徐藜,只是盯着门口那棵梨花,淡淡道:“是。”
“老夫人,最后让我告诉姑娘,不要回头,不要后悔,只管向前,是徐府对不住你,不是你对不起祖母。”
张妈说完就要起身,顿了顿又道:“老夫人还说,既然二姑娘依然痴傻,就这样吧,绕她一命,让她为你赎罪。”
徐藜听闻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在张妈进屋前,道:“您不跟我走吗?”
张妈怔了怔,这才哽咽道:“不了,我自愿为老夫人看管二姑娘。”
片刻又道:“张妈看着你还活着,也高兴,老夫人也会高兴的。”
说完张妈不等徐藜反应,就进屋了。
屋内,张妈看着徐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得体坐在床榻上,对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这次是有尊严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