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后,佛祖仿佛并不打算放过她,她也得到了反噬,脸颊受伤是小,失去许多东西确实真,她前世到今生虽气愤父亲徐保的偏心与偏爱,却并非想让他死去。

他从始至终只是想要徐保后悔而已,可这代价也太过沉重,她直到身处凉州,才知晓原来她还是对徐保有期待的,期待作为一名父亲对她子女的忏悔,只需要一点点,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与其说答应岑则,不如说是她想要片刻的喘息。

回想那场大火前,她只顾报仇却未能及时劝导父亲,是她错了吗,身处凉州,她每日都在忏悔,她错了吗?

她无法得到结论,她只有上山每日工作时才能灵魂放空,陷入自我救赎之中。

心中愁闷无法与人诉说,她只能与花草鸟兽共生同沉再一同迎着晚霞回到各自暂时的归处。

此刻再次站在山脚下,她不在是一人,或者与同样麻木的同伴,这次的她手一直紧紧被岑则握着,他不顾及其他下属与士兵的看法,他向他最信任的同行者宣告他的归途。

山间虽荒凉,可草木皆有冲破天际之势,鸟兽得以栖息隐藏,有一条路徐藜走了几年,早就熟透,很快一行人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的凶险不少,好在都一一躲过。

不等徐藜喘息,就听岑则身侧的阶一道:“将军,您看,鞑靼士兵这是要拔营?”

徐藜与岑则顺着阶一所指位置看过去,山崖陡峭险峻却不高,这也是岑则找向导的原因,为的就是寻到一处能立刻下山去往鞑靼扎营的小路。

“他们有所行动,通知李将军,提前行动。”

岑则话落,对着徐藜道:“你留在此处,不可乱跑,等我回来。”

不等徐藜答应,岑家军各个准备妥当,只等一声令下,便可行动。

徐藜立即道:“有士兵受伤,可从原路运输过来,我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