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女子身躯,天然无法撼动男子力量,哪怕她近来学了不少防身本领,踢在战止桁小腿处,她的腿部阵阵发麻,这样下去不行,徐藜告诫自己,手背握拳重重推开战止桁的手指,然后不敢回头,拖着魏姬就往后殿房而去。

过道的灯火比大殿明朗,徐藜发髻因剧烈动作愈发松散,进入内殿后,转头对着穷追不舍的战止桁道:“不要再过来。”语毕就刺向魏姬胸口,她知晓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便不再手软。

越接近生死,徐藜反而越冷静,她余光瞥着周身环境,摆在小几的檀木香,还有首饰盒里的金银饰物,这殿内最多的还是烛火了,不知魏姬为何这般喜爱各色烛火。

看着满屋子分布不均的火光,徐藜眸色骤然狠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在战止桁又一次冲她而来时,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战止桁一愣,想要扯开徐藜的手腕,却发现她捉在他衣襟处的手异常用力,怎么挣也挣不脱。

他也有了怒,正要无力,却发现徐藜以他和魏姬为支点,一个利落的飞跳起身,踢倒蜡烛,瞬间点燃整个殿堂。

战止桁迎上徐藜视死如归的眼神,胸腔猛然一怔,又空荡一刻,就听到她道:“你该死,去给宁安公主赎罪吧。”

“徐三姑娘。”

杀出重围赶来的阶一瞳孔里最后的光芒便是战止桁刀口推进徐藜胸口这一幕,还有徐姑娘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可就是这样,徐藜也不让战止桁与挣扎着往出跑的魏姬有片刻喘息。

她死死抓着二人衣襟,一手一个,哪怕就要在战止桁挥刀砍断她的手臂时,她都没有松懈,目光猩红,嘴角也被鲜血浸透,她单调布衣更是被鲜血染红,不知是她的还是魏姬身上的。

千钧一发之际,阶一随手从衣襟摸到什么,猛然掷向战止桁挥在半空中的刀柄,啪嗒,刀柄落地,那个金铁所融的哨子也不知滚落在哪里,不知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