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姬望着皇帝忿恨眸子,仿佛回到进宫那年。

情始难自控,情灭如灯枯。

当年先皇后来自西域,与周狟私奔上京,二人陷入爱河,周狟更是不顾全朝廷官员上鉴,一心立她为后,陛下三思而后行,内阁大臣跪地求之,种种衷心逆耳之言,更有甚者上朝撞红柱,血死当场之举,也无法阻止皇帝激动热血。

皇帝最终力排众议,得尝所愿立宁安之母为后,却很快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被她迷了心智,开始后悔失了威信,娶她为后。

魏姬便是在此刻出现的,她被魏家用银子送入皇宫,鱼水之欢时,被周狟发现不是处子身,圣怒,赐死。

魏姬为了性命,学那钩栏之女,放的极开,求周狟饶她一命,周狟不愿,但顾及魏家魏姬父亲新官颇有建树,便发落冷宫。

魏姬单手撑地,回忆戛然而止,气息不稳,也朗声,“陛下忘了,我魏家为陛下所做之事了?”

周狟双目转回她身上,审视开口:“你到底在怕什么?”

魏姬如何说,她怕周狟死后,太子登基,她暗处那些事被查到,她还怕她与小十会死于非命,前有太子,后有岑则,前有狼后有虎。

而且太子党一直在拉拢岑家,她如何能不怕,能不防。

周狟身子是她下毒所害,慢性毒药,早晚薨,她必须要铲除一切阻碍,她想活着,她想学那正德太后,安详晚年。

“朕乏了,皇后到底何意?”

周狟声中恼怒太重,目光聚焦不远处红檀木,对着魏姬摆手。

魏姬恭顺向前跪挪几步,道:“求陛下派人查出宁安幕后之人,永绝后患。”

周狟沉默片刻,才道:“朕依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