逖达延所言断断续续,弥音隐于冷风中,不知岑则是否听到,反正无人回答他的不满之言,只有阶予冷冷道;“劝延王子闭嘴,不要打扰将军行军速度。”

岑则自从看了那封信后,就一言不发,浑身充满戾气,往日沉默眸子全部染上了怒火。

攻打鞑靼时,面对尸骨堆积的战场,岑则冷静到非人,没有战栗亦无兴奋,就连悲伤都是谈谈的,微量的。

但此时岑则却无法控制胸腔深处传来的疼痛与愤怒,他迫切想要见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慕他,会等他的女子,那个骗子。

她如何能,如何敢先勾引了他后转头就与他人结为夫妻,况且那人还是她家中兄长。

她到底有没有心,与他说过的所有话可有一句是真的,与他耳鬓厮磨情意缠绵的时候可全部是装的?

只要一想到这里,岑则就浑身紧绷,快要疯魔。

“驾,全军加快速度。”岑则放言。

阶予担忧望着冲进雪幕中的岑则,顾不上怀里不安分的逖达延,紧紧追随着岑则背影,往前冲去。

对此一无所知的徐藜,不安了几日,后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她便放下心中戒备,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岑则那双永远沉寂黑眸,每每这时,她便会失神一会,思绪纷乱,没个落处。

后又自己安慰自己,岑则是何许人也,他冷静强大,家世显赫,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爱慕他的姑娘都能排几排,前仆后继的,想嫁进岑家的门楣多到快要溢出来。

就说前几日,从宫中传出消息,此番击退鞑靼,使中原百姓得以平稳度过几年,岑则,岑将军占头功,坊间流传岑则回京便会升官加爵,一人担任两职,除却本身一品都督又兼骠骑大将军,这是何等的荣耀,岑家门槛高涨了不止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