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想来都是些糗事。”

柳梢梢干笑一声,挠了挠下巴。

她庆幸的是芙蕖没把他领进自己的房中,尤其是那张想要换掉的画像,她至今还摊开放在桌面上。

下次不能犯懒,真得收收了。

“你的头发……需要帮忙吗?”

青年轻轻开口,语气平缓,柔和地接过她手上的干布。

“谢,谢谢。”

她有些受宠若惊。

手心还紧紧攥着芥子袋的红绳,柳梢梢感受着青年用那双因握剑而布满茧子的掌心一寸一寸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时,心中一紧,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灯烛摇曳。

柳梢梢似乎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可以了吗?”

“还需要一阵。”

容珩温润平缓的声线自发顶传出,她努力平缓呼吸,默默咽了口唾沫。

“天气冷了,头发得好一阵时间才能干……如果累了就罢了,道友还是早点休息……”

少女微微侧着脑袋同他讲话。

容珩有私心。

为了能多陪她独处,他自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但令他觉得麻烦的,是她对他似乎还是初见时那般生疏,甚至不如初见时的亲昵。

“……你可以不用唤我容道友,可以唤我小字君卿。”

“君卿?”

少女喉间滚落这两个字时,容珩的指尖忽地顿了下,接着替她擦干头发,“嗯,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