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放弃之前修习的一切么?”
掌门沉沉开口,“若是放弃,之前那些就半途而废了,你想好了吗?”
早在他明白自己心意时,容珩就刻不容缓地告诉掌门自己的想法。
掌门将他带回门派,为他设立禁制,让他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不仅把掌门当成师父,更是慈父。
“我决定好了,从头再来,或许会不一样。”
应望津沧桑,满是岁月印记的面容缓缓浮出浅笑,从未见青年主动争取些什么的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既然你认定了,那便去做。”
垂着长睫的青年闻言,瞳孔微微颤抖着,抬起头,乌黑润泽的眼瞳少见地划过几分惊喜之色,“师父您……”
“那我便不打扰您了,您多休息。”
“去吧。”
应望津望着青年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喃喃道,“这孩子……”
*
天色渐渐暗下来。
柳梢梢洗漱完后,湿漉漉的长发还淌着水,她一边坐在桌案旁擦着,一边对着桌案上的那株“含羞花”不时好奇地戳着。
木窗闭得严严实实,可依旧有风钻进来,灯烛的暖焰微晃,床旁的白墙上,乌黑的影子像是河面上的水波,摇曳生辉。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被冻得通红。
不知道是不是动物根植基因里的记忆,一到冬天就犯困,她的困意比平常早早到了,只可惜,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她抬头望向门外。
“容道友?”
少女一手托着干布,一手打开门,清澈剔透的眼瞳透着几分惊讶,“外头冷,进来说吧。”
容珩敛下眉头,耳尖有些发烫,摇摇头,“我说一句就走。”
少女似是没听见他细若蚊蝇的声音,迎面灌来的冷风有些彻骨,她瑟缩一下,打了个喷嚏。
“嗯?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