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延脚步一顿,不解地看向跟昨晚蹲在同一个位置的乞丐。
街道的模样变了,仿佛一夕之间倒塌的破旧房屋变成半旧不新的模样,旧色斑驳的砖墙,墙缝里顽强地迸发出几根细细的绿色野草,迎风而动。
身形单薄的母亲嘴角噙着血丝,脸颊跟眼睛周围都被打又肿又青,看到女儿被干巴男人一脚踹飞,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仿佛要抓住空气往女儿那边靠近。
“放开我,放开我……”女子凌乱的长发被男人从后面扯住,脸上泪流不止,她声音悲切地哀求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别打我的女儿。求……求求你了……”
“妈妈……”小女孩趴在地上,抬起细细小小的胳膊,同样也哭得不能自已。
“好,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干巴男人捏紧拳头,一拳又一拳往身形单薄的女人身上砸去。打得女人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哀求声。
这一幕狠狠刺痛蒲月延的眼睛,双手握在身侧,很想冲上去就给干巴男人狠狠两拳。
附近几栋房子的房门微微打开,几颗脑袋探出门外,往大街上看。
宛如同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他们只是麻木的看客。
“啊!”又一声惨叫划破了天际。所有人目光齐齐朝声源处望去,就连正在打女人的干巴男人也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一扇老旧木门咯吱一声打开,王年年手里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菜刀,从那扇破旧斑驳的木门慢慢走出来。
寡淡的日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明,面容清冷,眸子幽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淡淡疏离感。
蒲月延呼吸一窒,快步朝王年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