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余星辞专心开着车。
蒲月延看睡着后的王年年脑袋左摇右晃的十分危险,将肩膀凑过去给她靠,眼睛看向从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迷迷糊糊间他也打着哈欠闭上了双眼。
“学妹醒醒,到了。”余星辞那清冽的嗓音在王年年耳边响起。
王年年慢慢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脑袋靠在蒲月延的肩膀上,坐直起身体,揉了揉睡得酸胀的脖子,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总算到了。”
她伸手推了推还没醒的蒲月延。
蒲月延也慢慢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抱着小乌鸦从敞开的车门走下去。
“天怎么是黑的?”他嗡嗡的声音有些郁闷。
王年年也从车上下来,她身后纸糊的黄泉路公交车凭空消失,一只套着黄色小雨衣的小纸人站在她的肩膀上。
“这次的目的地有点远,行驶了差不多八九个小时左右。”小纸人解释道。
王年年取出黑框眼镜戴在鼻梁上,又拿出一盏巴掌大小的诡灯挂在双肩背包上,“我准备好了。”
在夜色的厚重帷幕下,目光所及之处被一层深邃的漆黑所笼罩。没有星光点缀,也没有徐徐的月光,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一阵风沙沙吹过,挂在双肩背包的诡灯伴随着王年年身体小幅度晃动,橘黄色的光线往道路两旁的枯黄野草一拂,是干枯的草叶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
远处的树林只剩光秃秃的纸条,像一条条狰狞的鬼影疯狂抽动。
蒲月延学习王年年那样,拿出黑框眼镜戴在鼻梁上,打开挂在双肩背包上的诡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