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这不是没事。自己吓自己,有意思吗?”王年年的声线依旧十分平静,故意压低的慵懒嗓音像平静无波的海面,亦如她脸上的神情,云舒云展都与她无关。

“你是不是面瘫,所以连害怕的表情都表现不出来。”魏逸之猜测道,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自己过分紧张害怕的情绪。

王年年看魏逸之终于懂得转移话题调节心情了,眼底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不是。只是单纯心情不爽而已。”

“不爽?谁招惹你了?”魏逸之下意识指自己的脸,心想这附近就他一个人,不是他招惹的,还有谁能招惹她生气。

“大概……”王年年扫了魏逸之那张小白脸一眼,“哪哪都不爽吧。包括你这张蠢脸,看着也糟糕透顶。”她抿唇,摇了下脑袋,眼底貌似什么都说了,又好像啥也没说。

“呜呜……”魏逸之快哭了,简直糟糕透顶。

乌云密布的天空,暴雨如柱地下着。树木高大茂密,使得森林内部阴暗潮湿,铺在地面的腐烂落叶又湿又滑。

密密匝匝的雨声在森林里回荡,如同恶魔低沉的咒语,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仿佛有什么未知生物潜伏在草丛或灌木,树干后面。

王年年注意到一棵树叶稀疏的树干上,吊着一道惨白的物体随风来回摆动。

走到附近一看,王年年与魏逸之脸上的表情全僵住。

那是一具吊在树上的女性尸体,乌黑毛躁的长发披肩,身上的衣裙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的款式跟颜色,还沾上泥泞的尘土,裙摆的边沿是不规则的锯齿状。

女尸的脸部高度腐烂,上面有几只蛆还钻出坑坑洼洼的肌肤,朝王年年跟魏逸之打招呼。

风往女尸轻轻一吹,吊在树杈上的女尸随风来回晃动,还吹来了难闻刺鼻的腐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