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蓝是填色的方式,但颜色数量有限,所以需要精细地调制颜色和搭配颜色。应该不需要太复杂的绘画技巧。”
老爷子用手指头敲着桌子:“那是因为你现在还用的是别人的图纸,色彩也是提前就规划好了涂好色给你看,你照着做就行。如果自己从头到尾完成一项作品,更加考验画工。必须将美和技术难点一起考虑进去。”
老爷子点评完,问陆青予:“青予你呢?什么感受?”
陆青予一直在琢磨老爷子让大家磨颜料的用意,肯定不是简单地磨磨心性而已。她斟酌着说:“开始不太理解,我觉得工业社会应该分工明确才能提高效率,颜料制作和景泰蓝制作分开更好。术业有专攻嘛!”
老爷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但是!”陆青予求生意识强烈,赶快补充。“我说了但是啊,陆师傅别着急。
我磨了两天,突然就想到,一百年前、一千年前的匠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很耐心地磨制着颜料,等待制作一件闪耀着宝石光辉,无与伦比的工艺品呢?
这件作品,可能是放在神位前,可能是摆放在皇宫之中。我对它的期待,一下子就变成了崇敬。
再联想到即便工匠已经化成了尘土,景泰蓝依旧美丽。也许,我们对待景泰蓝这门工艺应该多一些敬畏心吧。”
老爷子这回露出了微笑:“这回对了,景泰蓝流传到今天特别不容易。你要记得,你是因为热爱景泰蓝这门艺术才来的。你们也应该像老一辈的工匠一样,崇拜它,珍惜它。”
经过一周的磨炼,姑娘们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但是,身体的累是真实的。毕竟当了一周的鸡,天天被宰。
周日的时候,陆青予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睡觉。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却一点也不愿意记起来。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苏远宸,正在离南州市四百多公里的庆芳县。这里有几家上百年的漆器作坊,制作生产的生活用品和工艺品远近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