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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犹豫半天,苏远宸下来了,还带了一个大约五十多岁,花白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白色短袖衬衫的男人。

当然,他胸前的兜里也插着钢笔,还是两支。

男人露出笑容,走上前来热情地握住老爷子的手:“这是陆师傅吧!我是文化馆研究室的负责人,我叫沈俊文。”

苏远宸进一步解释:“这是我的上级沈主任,听我说了关于珐琅工坊准备举行学徒比赛的事,有些兴趣。你们愿意和他聊聊吗?”

一听啥啥主任,陆青予知道这是真大佬,麻溜地凑过来也握住了沈俊文的手:“沈主任好,领导同志好。我们需要请名人做裁判,正犯愁呢!”

沈俊文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领着爷孙往二楼走:“不愁不愁,你们这事好办。”

“领导大老爷啊,这事真的好办?为我一个孙女入职的小事,请名人帮忙来当裁判合适吗?我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还要来工会麻烦大老爷们。”老爷子惶恐不安地说。

“陆师傅啊,这可不只是你孙女一个人的小事,是关乎行业传承改革的大事啊!”

沈俊文让两爷孙坐下,笑着摇头说:

“你们要知道,我们的传统工艺传承方式一直靠师傅带徒弟,口口相传,代代相传下来的。这样的传承方式在和平年代不说了,如果遇到社会动荡,非常危险。小苏,你来给陆师傅讲讲。”

苏远宸接过话头:“就拿景泰蓝工艺为例,本来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明清时期达到了顶峰。可就在抗战短短几十年间,饭都吃不上,没人需要景泰蓝。工匠们为维持生计纷纷转行,我们本地的景泰蓝工艺几乎失传。

新中国建立后,国家花了大力气寻找到最后几位老匠人,才勉强恢复了景泰蓝制作。改革开放后,我们需要景泰蓝为国家创汇,更希望她能发扬光大。那么老旧的作坊式流程和封闭的传徒方式就没法适应快速的社会发展需要了。”

沈俊文乐呵呵地大声道:“说得对!所以,破除禁锢发展的老观念非常重要。都八十年代了,还有人歧视女同胞呢!我们文化馆全力支持你们,评委的事我们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