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陵游低头,莫兰德的眼睛浑浊不堪,一开始甚至没有找到关陵游的位置,一双手摸了半天,让人不免心生不忍。
“阁下。”他叫了一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莫兰德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粗糙,已经没有多少温度,关陵游心中一跳。
“我睡了多久?”
“十天吧。”关陵游也记不太清了,毕竟他也被关在了房间里,跟莫兰德差不多的处境。
莫兰德咳嗽了两声,关陵游把插了吸管的杯子递过去。
喝了水,莫兰德感觉好受很多,他看着面前这个与挚友关方长得十分相像的孩子,露出慈爱的神情,“我知道你恨我,你母亲也恨我。”
关陵游默然不说话。
莫兰德似乎像是陷入了自己回忆里,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关方那小子,其实也不应该成为好朋友的,我们的道不同。”
莫兰德记起自己与关方的相识,就好像是上天开了一个玩笑。在进入综合大学报道之前,新生之间互相联系组织了一场聚会,他喝醉了和街上的某个人一起揍了一堆闹事的混蛋。虽然最后还被扭送进了局里,但那一架打得酣畅淋漓。
那个人就是关方。
莫兰德是一身蛮力,关方却斯斯文文的没什么力气,但专往人痛处招呼,哪里痛打哪里,把人打的嗷嗷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