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讨论无疾而终。两人盖上被子等瞪着漆黑的夜空,久久无言。
就连原本应该欢庆度过的春节也并不那么愉快,对崔母来说,用恼怒形容或许更为贴切。
陈家因为失去了家人,春节过得愁云惨淡,连带的崔家气氛也不那么愉快,尤其崔母准备的所有过节物资,都要分一半给陈家,事情才过去不久,所有村人都看着,但凡做的有一点不合心意,指不定就得坏了名声。
真金白银买来的东西、辛苦做出来的吃食,旁人什么都不做就要分走一半,家里孩子闹腾的紧,崔母自己心里也不舒坦。
在崔父将自己好不容易狠心舍得炸的小黄鱼拿走一份后,崔母再也忍不出撂了挑子,“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无奈,崔父上前去哄,“我要是不送,你说外人会怎么看我们一家?”
崔母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设身处地想一想,若自己是如今的陈母,怕是撕了自己的心都有,但到底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站在他人角度去思考问题的,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委屈,崔母到底忍不住:“你说这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崔父苦笑,一条命压根就还不清,过到什么时候?恐怕得是一辈子。
又是一天夜里,崔母躺在床上,想啊想、想啊想,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一个主意来,疯狂大胆,却又好像可行。
“你说,我们不就是欠他一条命吗,把这条命还了是不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