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想起新婚夜后的第二个早晨,侯爷使人送过来的那一碗避子汤打退了她所有的幻想,很明显,他不想要她这么快怀孕,理由只有一个,为了保护姐姐生下来的两个孩子。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而他们半路走到一起,更是疏远几分,也不知道那颗心能不能捂热了,而她何时才可以有自己的孩子。若是没有孩子,她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
也是那时候,她才明白,为何五妹不愿意,对女子来说,这着实不是门好亲事,但当时也由不得她选择了啊,若是继续忍气吞声,还不知道要被打发到什么污糟人家,至少侯府平安无忧。
嘴巴张开又闭上,她想跟亲娘说点什么,可最后,喉咙里出来的只有一阵气音,罢了,说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徒增烦恼,何必呢。
“娘,我晓得的,我先走了,您多保重。”说罢,四姑娘带着身边一众丫鬟前往前院。
身后,黄姨娘凝视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眼中是散不去的担忧,越是大户人家,规矩越多,她作为一个姨娘受过多少,她女儿未来要遭遇的只多不少。
惟愿女儿运气能好一点,少受一些苦楚,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督促儿子上进,将来还有给女儿撑腰的一天,尽管这样的一天希望渺茫,但至少不要再添麻烦了。
想到此,黄姨娘的眸光陡然锐利起来,为了一双儿女能顺利长大,她逼着自己沉默了太久太久,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一个明艳焦丽的女子。
现在一双儿女都已长大,她也该尽力争取争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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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来到前院时,翁婿俩正在兴高采烈说了什么,她也未上前打扰,而是静立一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