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棠如实把情况跟季宴礼说了下,季宴礼眼里闪过一抹坚毅。

“一半一半,就是还有希望,妈,我想尽快接受薛老先生的治疗。”

顾海棠抬手摸了摸季宴礼的额头,还有点烫,他还没退烧。“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处理你肺部的感染,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薛老先生才能进行腿部的治疗,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病……”

季宴礼虽然着急,但也没办法。

片刻之后,顾海棠又酸涩的看着季宴礼。

“妈妈刚赶到医院的时候,看着你了无生趣地躺在床上,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斗志,当时妈妈吓坏了。

幸好彦心及时赶过来了,否则,妈妈真怕你撑不下去……”

季宴礼黑眸中怒火沉降,一字一句道:“是白宁!”

“白宁,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季宴礼想到自己迷迷糊糊中,听到白宁说乔彦心跟丰台跑了,说他瘫了,乔彦心不要他了。

当时,麻醉药还没有散去,高烧烧得他晕晕沉沉的,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听说乔彦心不要他了,嫌他是个废人,他竟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活在世上只是拖累乔彦心。

当时确实觉得死了挺好的,自己解脱了,乔彦心也可以解脱了。

直到乔彦心一下一下亲着他,凑在耳畔呼喊他的名字,对他说只要他醒来就跟他结婚,她哪儿都不去……

季宴礼才惊觉自己是多么的肤浅和愚昧,他的彦心怎么会不要他呢?

只要他活着,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他也会努力重新站起来,堂堂正正地站在乔彦心身边。

季宴礼语气里似乎带着冰渣子。

“妈,没什么,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他妈妈已经脱离季家近二十年了,他不会让她因为自己重新卷入季家的矛盾旋涡里。

等他康复了,自会找白宁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