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城里再好,不如家里舒坦。”蝉花虽不爱表达,也罕见发声。

灯芯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躺在板车后头看着蓝天白云。

“那还用说,回去先整顿乱炖,再上山采点高粱果,羊奶子吃。”

杜鹃立马来了精神。

“西瓜,咱还有西瓜呢。”

她盘腿坐在板车上,全身护着怀里的大西瓜,就差给西瓜盯出个洞来。

此刻桃枝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瞧个不停,现在月份大了,身子笨重,闻不得一点油星子味儿,狍圈都极少去。

东班端来凳子她也不肯坐,怕她天热难受,他只好拿着蒲扇在一边扇风,拉她在阴凉处躲太阳。

几个月不见,像是隔了半辈子那么长。

桃枝还以为灯芯赶不上自己的娃出生,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焦急地看着马路那头。

早上井里还镇着西瓜,等她们回来切开吃正好。

在狍圈忙活拌饲料的美玉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珠,看着水生在狍圈外头扯旺财的耳朵。

“撒手,你个小兔崽子!”

她急急扯开罪恶的小手,摸了摸旺财委屈的狗头。

“灯芯她们回了,你这回可以往山上跑啦,高兴不?”

旺财突然竖起耳朵,往院门跑。

阿巴嘎浑身带着汗珠,稳稳停下。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迎接大难不死的桂芝。

白卓得了消息也站在其中,他知道她会回来,无比确信。

他看着灯芯进屋,也不多话,帮着动手抬东西,又把马车拉到一边。

灯芯不在家的日子,东班话扑通话依然说不利索,跟供销社对账的事儿实在搞不来,桃枝大着肚子折腾不起,白卓就自告奋勇,帮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