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祈求上天。

命,她不要了,让桂芝活着。

好不容易火车到站,灯芯让两个妹妹牵着衣角,她背着桂芝下车。

等候在车站多时的是一个陌生的军人。

那是秦远山安排好的同志,车直接开到医院,病房早已安排妥当。

桂芝再次沉睡,蝉花跟杜鹃守在床边,灯芯匆匆去找医生。

医生也是首屈一指的名医,只不过并不是镇上医生推荐的那个名医。

一系列的检查都在病房里,姐妹三人坐在走廊的长凳上。

等待,无尽的等待。

一个护士抱着病历本急急走来。

“你的电话。”

灯芯牵着蝉花杜鹃起身,跟在护士身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红了眼眶。

“灯芯?”

“嗯。”

“我已经安排好了,住院费也交了,找的是最好的医生,医院边的招待所也登记了一个房间,护士会给你钥匙,如果你不想离开,病房里有简易床,洗漱用品在柜子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听大夫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

灯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不掉下。

“我还要几天就能回来,等我。”

“嗯。”

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炮火连天在提醒着两人,该结束对话。

“灯芯?”

“嗯。”

“等我。”

“嗯。”

挂断的电话发出刺耳的嘟嘟声,灯芯捏着话筒,迟迟没有放下,她咽下眼泪,整理好心情,这才放下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