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班先行离开,他担心部族,担心阿敏跟额尼,骑着马上山,跟桃枝依依不舍道别,答应尽快回来。

带娃的日子实在无聊,一堆叽叽喳喳的小女孩找不到玩的就被灯芯召集在一起,打拳扎马步。

这不比跳房子翻花绳有意思多了。

起码再碰上恶作剧讨人厌的男孩不会当场大哭,而是先给他一拳。

彩霞起初害怕得要命,小时候爹就说了,她是个赔钱货,让她上学都是恩典,以后嫁人了多往家里要点彩礼钱就是她的人生意义。

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她没有爹了,准确的来说,她不需要一个爹,她既可以给自己烧火做饭,也可以缝补衣裳,还能认字数数,灯芯姐说了,以后自己养活自己,自己盖房子。

她甚至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给自己规划,要几进几出的大瓦房,也养上一条旺财一样的大狗。

说不定也搞上一匹高头大马,带着自己想去镇上就去镇上。

喜滋滋的睡着,再喜滋滋地睁开眼开始新的一天。

她懂事的给大凤端水端饭捏肩揉背,讲课本上的故事,想让她的眼泪停一停。

大凤说了,以后就住她家,给她做伴,老许救得她,她就是老许家的人了。

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着,包括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红旗离得远,烧到的时候发现得早,大家都早早跑出去躲,男人们都积极灭火,倒也没什么损失,损失最为惨重的就是靠山屯。

麻绳专挑细处断,苍蝇就挑有缝儿的蛋。

最为穷困的靠山屯,一把火烧个干净,死了好些人。

等大家开始修整夷平靠山屯的旧址时候,看到的是人间炼狱。

地窖里的一家五口,或者爬上屋顶紧紧抱住自己的人。

大凤跪在地上看着李富贵家房梁下压着的一捧灰,哭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