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芝也不知道灯芯是跟秦远山去巡山。

晃晃悠悠走到山脚下,秦远山早就等在那儿,还有‘追风’无聊地打着象鼻儿在啃草皮。

灯芯艰难举起一只手。

“嗨!”

秦远山大踏步迎接,把她的小挎包和猎枪接到手里。

“你装的秤砣?”

“桂芝怕我饿死。”

巡山可不是游山玩水,附近的山脉连绵,他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附近的村子也都查看过有什么外来的人口,或者久不归家的人突然回来。

灯芯被抱上马背坐定,秦远山大手抓着马鞍翻上马。

秦远山将她圈在怀中,两个有力的手臂一扯缰绳,两人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随着‘追风’的脚步,在马背上颠簸启程。

已是到了春末夏初,清明节刚过,春雨不再,林间终于没了氤氲的雾霭,甚是干爽。

林间的细蹄印越发多起来。

母狍子们都相继产仔,逮狍子也应提上日程。

草甸子边漫出的水洼里,一只饮水的布谷鸟被惊动。

黄中带黑的眼睛好奇地张望两人一马。

布谷鸟也就是大杜鹃,话密,可以叫个不停。

通体羽毛深灰,胸下白底带黑色条纹,像是穿着条纹衫。

楚杜鹃的名儿起得还真是贴切。

两人下马休憩,找到一截干爽的倒木,刚好能晒到一点稀碎的阳光。

春雨滋润过的深山,到处都生机勃勃,勤劳的蚂蚁列队爬过危险重重的草甸,又爬上高耸的倒木,历尽万难,去寻找食物。

灯芯盯着掉队的蚂蚁,好心地用手指捏起,放在已越过倒木的蚂蚁队伍中。

有些茫然的它挥动着触角,迷茫了一秒钟,又加入大队,勇敢地继续进发。

秦远山把挎包里的糖饼掏出递给她。

等她接过糖饼,又掏出水壶,拧开壶盖,“慢点吃。”

灯芯点点头,满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