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心情不佳,但是能跟灯芯见面帮上忙,还是扫去了不少烦恼。
灯芯穿着上次他买的水靴,小脚在马车上荡来荡去,刚一到河边,马车还没停稳就跳下车,迫不及待地往河里走去。
开春涨水,河岸变得更宽,水势更大。
水浅的地儿倒是没什么危险,可一到了水深的地儿,就了不得,河水湍急,哪怕是个会水的也不一定在激流中全身而退。
好些日子没来起网,现在手好得差不多了,自信的她压根没有发现河岸的变化。
河水把渔网被冲远了一些,使不上力气就往深处走了几步,一脚踏进河滩底的深坑,还没来得及呼救就没过了头顶,暗流卷着她就往水底去。
秦远山还在栓马,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等回头,却根本看不见灯芯的影子。
一开始还想着她在恶作剧,可等了半天也不见灯芯的影子。
“灯芯,别闹了,快出来。”
风声水流声震耳欲聋,却唯独没有灯芯的声音。
开始变得慌乱的秦远山跑进河水中,来不及脱下衣裤,一个猛子扎进河水里,焦急找寻灯芯的踪迹。
河水里有的地方清澈,有的地方是被翻搅出的泥沙,水线像是一条混浊的水龙。
秦远山憋着气顺着水龙的流向,在水里游动,可也没有灯芯的踪迹。
憋得实在受不了,他才从水中钻出换气,河面奔腾汹涌,却没有一个人影。
深吸一口气,他又钻进水下,继续追踪,可混浊的水线不再,水底除了游动的鱼儿,就是光滑的鹅卵石。
他慌乱地浮出水面,大声叫喊。
“灯芯~灯芯~你在哪?”
空旷寂寥的河面上空,只低空盘旋着几只野鸭,发出嘎嘎的叫声,似是回应他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