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汗的李老大正在院子里头锯木头,不知要做啥东西,起身拿着脖子挂的毛巾擦汗,就瞅见灯芯站在院门口。

“灯芯咋来了,进屋坐。”

屋内收拾的利索,虽说没多少家具值钱的物件,可看着跟一般的光棍家还是有很大区别。

炕席上的棉被叠成了被垛,规规矩矩。

墙边上糊着一溜报纸,炕桌上摆着一个硕大的搪瓷缸子,里外干净,并没有厚厚的茶渍。

窗户边还养了几盆灯笼花,娇艳欲滴,分外好看。

环顾四周后的灯芯坐在炕沿上,看李老大热情的倒水。

“李叔,盖个板夹泥得多少钱?”

李老大把搪瓷缸子递到灯芯手上。

“你还要盖房儿?”

“给桃枝家盖,这不自己出来过么,破屋推倒了地基还能使,自己盖个房住的安心。”

李老大端了个板凳坐在窗边,沉思片刻。

“用不了多少钱,紧吧用钱有个一百多块钱也就盖成了。”

“那就麻烦李叔,看哪天就开工。”

“最近老下毛毛雨,等天干爽了,三两下就盖好了,可比你家的大瓦房快。”

“成。”

几句话就解决,灯芯也不再逗留,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多看了几眼灶台边上放着的一碟子乱炖。

说是乱炖,一看就是几个剩菜合在一块堆,热来热去的吃。

“李叔,桂芝跟我爸虽然吃了好些苦,可也甜过,你喜欢她,我不反对。”

李老大有些手足无措,“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们也大了,我们都老了,啥喜欢不喜欢,就是能看她过的好,高兴,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