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杜鹃的小短腿又撩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嚷嚷。
“要放电影啦~放电影啦~拿凳子占座。”
刚到家的蝉花也激动了,被杜鹃带着往外跑。
灯芯也坐不住了,还没等穿好鞋就想往外跑,就见蝉花又带着杜鹃回来了。
“还没开始呢,得等到晚上八点。”
灯芯一举起手腕看着手表,得,现在六点还没到,又坐回炕上。
桂芝一脸追忆,“以前也跟爱国看过电影,那还是去镇上,这次咋还来屯子放了?稀奇。”
“真是岁数大了啥都能等着,我还没看过电影呢。”
巧玲真没看过电影,那时候才十八岁,嫁给桃枝爸就住进了破屋,老婆婆天天不给好脸子看,一天恨不得找八百件事给她做。
一天被骂吃闲饭,生了大儿子才稍微给点好脸色。
生了老二,更是高兴,多给了些喂奶睡觉的时间,怕自家大孙子吃不饱,看她多吃两口菜也不会破口大骂。
直到生了桃枝,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一落千丈,只说生了个赔钱货,给别人家养的,天天念叨要送给别人家去。
她忍着眼泪,忍着丈夫的酒后殴打,只是想改变小女儿被送走的命运。
只想着日子熬着就熬着,吃苦就吃苦,可没想到,苦越吃越多。
熬走了婆婆,丈夫的嘴脸却越加可怕。
被打是家常便饭,镇上一次都没去过,只在靠山屯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