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芝一巴掌拍在杜鹃稀疏的脑瓜顶上。
“你这小玩意儿,给你个鸡毛当令箭,吃饭。”
灯芯悄悄把手伸向秦远山的搪瓷缸子,被秦远山的大手不动声色地端到另一头。
“不想活了?”
“我妈说了,喝死就当睡着了。”
秦远山无可奈何地看着灯芯碎碎念。
“能不能听点话。”
桃枝喂不会左手使筷子的灯芯吃饭,吃得不痛快的她嚷嚷要勺子,让桃枝把菜装在碗里,自己拿着勺子往嘴里扒拉。
等吃完饭,桂芝跟大凤炫耀完自己的缝纫机,一家准备睡觉。
桃枝和巧玲睡在灯芯她们的屋里,灯芯姐妹又搬到了桂芝那屋。
新买的棉被枕头拿给了桃枝她们铺上,桂芝明儿个就跟巧玲一起做衣裳。
本就匆匆逃出来的两人,在那个家里半辈子,啥也没有。
桃枝偷偷把钱拿给灯芯,攒的两百多块钱一分都没花。
“旁边的破房子推了再建,地基现成的,盖个板夹泥花不了多少钱,你这些差不多就够,等我恢复好了,带你上山,咱俩不整啥熊瞎子,看看能不能整点别的卖钱。”
桃枝眼眶湿润,灯芯闹心扒拉。
“别哭成不成,受不了你拉拉尿儿,这回就真正脱离开那个家了,以后自己挣钱养妈,知道不?”
桃枝点头,用手背抹了眼泪。
“灯芯,如果需要我为你偿命的时候,你吱声。”
“我需要你多烙饼给我吃,赶紧睡吧。”
等到灯芯回屋躺在炕上,蝉花杜鹃打了呼噜,桂芝幽幽出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