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完懒腰的楚江听着她的话有些好笑,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就走着瞧!”

别过脸的蝉花站着听了一节课,楚江蹲门口一会就跑出去玩,约莫快下课了又赶紧跑回来,站得溜直。

校长讲完课走出来看都不看两人,直接回了办公室。

蝉花不知该不该回去,可看楚江大摇大摆地和涌出教室的狐朋狗友一起出去疯跑,她也进了教室。

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下教室的模样。

破桌烂凳,跟自家原来的老房子差不多。

开了好几个窗户才透进来些天光照明,木桌子上都是刻痕,桌堂还有大洞。

教室里男生多,女生只稀稀落落几个,穿的也是打过补丁的衣裳,都聚在一堆,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偷偷看她。

“你看她那个衣服一瞅就是新的,还专门做新衣服穿来上学。”

“还有书包呢,书包还是供销社卖的,不是自己家做的。”

“早上我看她姐骑马来送的,竟然还要家里来送,整得跟个小姐一样。”

“刚刚摔的狗吃屎,笑死我了。”

蝉花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一早的喜悦消失殆尽,上学根本不是想象的那么美好。

满脸愁容的她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桌的女同学悄悄伸手捅了捅她的后背。

蝉花回头,看见一个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小眼睛女孩,长得乖巧,只是皮肤略黑,眼下还有密密麻麻的小雀斑,但是牙还挺白。

“楚蝉花,你也住靠山屯?”

“嗯,咋没见过你?”

“我住屯子边儿,我爹不让我出来玩。”

“你爹是谁?”

“李富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