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得香气扑鼻的柳根炖豆腐被端上了炕桌,老许把写满的纸递给灯芯,脱了鞋盘腿坐到炕上,端起温好的酒杯,滋了一口。

灯芯一眼没看,把纸踹到兜里,筷子夹起炖好的柳根子,放到嘴里,香。

玉米面饼子冒着热气,簸箕里装得满满,也放到了饭桌上。

“灯芯,多吃点,这玉米饼子刚出锅,饼子嘎巴香完了,你就造吧。”

灯芯用手抓了一个,烫手是真烫手,香是真香,饼子上头金黄吃着甜香,下头铁锅烙得锅巴脆生生。

喝了一口酒的老许,筷子尖尖夹了一块软嫩的豆腐,吸满了鱼肉鲜味的豆腐,咸香味美,最为下酒。

咂吧一口又抬起酒盅,辛辣入喉,酒液如火线,顺着喉咙烧进胃里,老许的脸颊浮出两坨红来,一天的疲累在这一刻消解。

他呼出一口酒气,咂么咂么嘴里的滋味。

“你这盖房子非要盖最好的,花的钱可不少。”

“不少咋地,盖就盖好的。”凤婶儿在一边做着自己一口没吃,不停往灯芯碗里夹鱼,“那盖就往好了盖,咱靠山屯的脸面灯芯给撑起来~”

热气蒸腾,没喝酒的凤婶儿灯芯脸上也带着两坨红,凤婶儿的话甚得灯芯的心。

那钱都花了,要盖就盖最好的。

老许又端起酒杯,滋溜一口,“桂芝这回能过上好日子了,生儿子有啥用,还抵不上你这个丫头。”

灯芯夹了一块嫩滑的豆腐,吹了吹放进嘴里,满足的模样看的凤婶儿喜欢的不行。

“灯芯儿就是有出息,我要是能生个这样的姑娘,我睡着都得笑出声。”

“那你这肚子就光生儿子,咋不生个闺女给我。”

凤婶儿被说得一气,一筷子打在老许的脑袋上。

“你这黄瓜种儿,非要种出西瓜来,倒是怪我头上,你脸皮挺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