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扑倒在雪地里的她,被死死按着,手里的刀也没了用武之地。

骑在她身上的黑袄女人发了狠,一点点抓着她的手,刀尖就要往她心口里戳。

生死存亡,在此一瞬,灯芯也咬着牙根。

大吼一声,刀尖歪斜,用力插进黑袄女人的大腿上。

“啊——”

一声惨叫,黑袄女人卸了力,疼得面容扭曲。

灯芯一把将她推开,拔了插在她腿上的砍柴刀。

女人捂着汩汩冒血的大腿,在雪地上打滚哀嚎。

她挥手用刀把狠狠磕在女人的脑袋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脚腕子疼得脑门冒汗。

黑袄女人身下红成一片,一动不动。

等灯芯拖着绳子回到家,可把桂芝吓了个半死。

以为大女儿是肉吃多了,蹲半天厕所。

结果看她身上沾着血,头发像鸡窝一样,站在门前。

“你,你,你这是干啥去了?”

灯芯支撑不住,坐在地上。

一把掀开狍子皮。

桂芝赶紧把里头的小娃娃抱上炕,灯芯喘着粗气。

“去叫老许,山上的拍花子还在,再找几个男的去道上,有个同伙。”

桂芝都顾不上坐在地上的灯芯,一溜烟地往老许家跑。

蝉花还是懂事,放下小狗,去扶坐地上的大姐。

“姐,你现在咋这么厉害了?”

“我厉害个蛋啊,你没瞅我现在多惨吗?”

“那你为啥上去?”

“你们丢了,咱妈活不了,那别人家的孩子丢了,别人的妈不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