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鱼夹给灯芯,自己端起了高粱米粥。

好人呢,大好人。

灯芯对着秦远山竖起大拇指。

“你这孩子,你给她干嘛!”

桂芝立刻又夹了一条放在他的碗里,盯着他越看越喜欢。

皮肤白净,眼眸深邃,这鼻梁又高又直,面上带着冷峻,但是心细心善。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他,快速吃完,放下筷子就礼貌告别。

桂芝目送着骑马离去的背影,回屋就看见灯芯还在那埋头苦吃。

“这远山是个好孩子。”

“啥远山近山,人家有姓儿,秦远山。”

白了一眼她,桂芝又叹了口气。

“你爸年轻时候也可精神了……”

灯芯迅速扒干净碗,起身就去拿扁担。

“我去打水。”

不是她不爱听桂芝追忆似水年华,主要听了七百多遍,着实有点耳朵疼。

屯子里有一口深井,大家都要去那排队打水来用。

有时候排得久了,还会拿着自家的桶占着地方。

从那次收拾了楚春华一家以后,都老实不少。

一看见她挑着扁担过来,众人都自动闪出一条路。

跟在队伍后面,前头正是在那排队的李美玉。

自从出了那档子事,爹妈都跟鹌鹑一样不出门,只苦了她和满仓。

满仓挑了好几天,今天说啥不来了。

没办法,她只能来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