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明鸢起了个大早。

她先带着楚翊去了趟国子监报到,拜见了何祭酒,又去国子监的号舍认了一下以后住的屋子。

接着,姐弟俩才去了位于药行街的素问堂。

素问堂位于街道的中心地带,位置好,铺面也不小。

但是,门可罗雀。

药柜旁,只有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等着伙计给他抓药。

楚明鸢与楚翊姐弟俩一进门,伙计就暂时放下了手里的那杆药秤。

笑着问:“两位是看病,还是抓药?”

楚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扶着头睁眼说瞎话:“我头疼。”

伙计指了指前堂,“我们罗大夫就在里边。

“快!”那中年男子不耐地拍了拍柜台,催促道,“快给我抓药。我们老爷还等着呢。”

他的声音尖细阴柔,引得楚明鸢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见他白面无须,楚明鸢心里隐隐有数了:这十有八九是个宫里出来的内侍太监。

“抱歉抱歉,客人您稍等。”那伙计对着那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赔着笑。

他对着药方,拉开药柜的一格格抽屉,熟练地继续抓起药来。

动作麻利地将药材一撮撮地放在桑皮纸上。

药香渐浓。

楚明鸢随意地扫了那些桑皮纸上的药材一眼,目光一顿。

这是……

她不问自取地从桑皮纸上拈起一小片苍术,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底掠过一道冷芒。

那伙计瞧见她的动作,瞳孔收缩了一下,抬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