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扰祖母操心了。”楚明鸢笑眯眯地说。

末了,她还不忘告诉定远侯:

“爹爹,等我理清楚了娘亲的嫁妆,就与您说。”

“月底开祠堂的话,今年清明节,阿翊还可以到我娘坟前给她上炷香、磕个头……”

她说得一脸真挚,神采奕奕,让太夫人都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听在姜姨娘耳里,楚明鸢这字字句句皆是带着刺。

十五年了!

她煞费苦心、卧薪尝胆地筹谋了十五年。

明明亲生女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不能将女儿搂在怀中,甚至不敢跟她多说两个字。

为的就是女儿的将来。

眼看着就要功德圆满了,可楚明鸢不过是几句话,就轻描淡写地将她十多年的苦心经营毁去了一半。

那一些本该是属于她的娇娇的,竟生生让楚翊那孽障分去了一半!

一口气血猛地涌了上来。

姜姨娘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姨娘!”

大丫鬟胭脂发出一声尖叫,朝姜姨娘扑了过去。

定远侯见爱妾晕倒,心疼极了,也起身去看,忧心忡忡地唤着:“阿妩。”

“阿妩,你醒醒,别吓我……”

“快,快去请大夫。”

太夫人一看长子这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样子,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她揉了揉太阳穴,高高在上地对着姜姨娘的丫鬟说起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