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医馆停下,陆九渊长叹道,“半夏,你亲自问过大夫便知我有没有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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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馆出来,苏半夏失魂落魄,下台阶的时候差点踩空滚落下去。

幸亏陆九渊一直陪在她身边,护住了她。

“半夏,先前瞒着你,也是看你对淳郡王那般推崇,怕你对他失望。”陆九渊吞吞吐吐道,“如今你既然知道了,便想开些,我想淳郡王给你下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阿渊,你是说是淳郡王给我下得药让我不能生育?”苏半夏拽着陆九渊胸前的衣襟不可置信。

陆九渊安抚道,“我不知,只是我以为天潢贵胄府邸,定期有太医登门请平安脉。主人会对府中之人的身体状况很是清楚才是。若非淳郡王和淳郡王妃授意,你该知晓此事才对!”

看着苏半夏一副被雷劈过的模样,陆九渊漆黑如墨的眼底闪过抹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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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秋雨绵绵,湿冷的风打在窗楞上,一如苏半夏的心,透心凉。

白日的事将苏半夏打击个彻底,一整日,她都如受了惊的雀儿般,紧紧拽着陆九渊的胳膊不允他离开。

一直以来她在淳郡王府忍辱负重,忍气吞声,所求的不过是将来能生个一子半女,也算在皇室站稳了脚跟。

待日后淳郡王登得大宝,她便也能混个皇子之母的尊荣。

以平民之身诞下龙嗣,放眼整个大盛,也没几个女子能做到。

这可是名留青史的光明未来,为了这样的未来,她愿意忍。

可为什么?

为什么直到今日才让她知道淳郡王压根没想让她生下孩子。

她是棋子她知道,可她以为只要棋子足够有用,足够隐忍,有朝一日也能脱胎换骨一举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