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天意,没找到沈宴,王寡妇竟看到了许久没见到的沈长湖。
他坐在轮椅上,不知为何一个人卡在了一个半山坡。
王寡妇没好气道:“这下终于知道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吧?活该!”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但再次见到沈长湖这张嘴脸,王寡妇还是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狗东西,她婆母根本不会死。
沈长湖愣了一下,才开口回道:“王寡妇,那事早就过去了,事到如今,你还抓着不放有意思吗?”
一听这个,王寡妇就来气,她上前一步道:“举头三尺有神灵,我婆母就是被你害死的,午夜梦回时,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闻此,沈长湖也来气,他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腿:“如今我没了腿,成了废人,你还想怎样?难道非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吗?”
说到这里,沈长湖愤怒地拍了一把不听使唤的轮椅。
他没了双腿,活着本就憋屈至极。
今日二栓扶着他大便时,他一个不小心坐空,沾了一屁股屎,二栓抱怨了几句,他本就不好受,二人就呛呛了几句。
他说二栓是白眼狼、兔崽子,巴不得他死。
二栓哭着说他是累赘,因着照顾他,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一个快成年的男人每日就只能在屎尿里过活。
二人都是无心之言,呛呛过后,该拉屎的拉屎,该洗裤子的洗裤子,本来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沈长湖本就活得了无生趣,今日见二栓那么高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就难得爆发了他为数不多的慈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