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被打怕了,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即便冻得浑身发抖,那马车上灰扑扑的棉被,他也不敢伸手去盖。

马车晃晃悠悠,走出京城五十里地。

天色渐暗,白昌浩就算再舍不得银子,也只得在一家客栈落脚。

就算是最下等的房间,也要一个人十文钱,他还得管车夫的住宿。

肉疼的拿出三十文钱,白昌浩骂骂咧咧地爬上大通铺。

那散发着恶臭气息的被子,还有隐约可见的跳蚤,都让他抓狂。

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他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肮脏。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住这里就得在外面冻死。

他只能屏着呼吸,躺下,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白墨阳自然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旁边躺下,根本不敢松开他的衣服,怕自己被丢下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白昌浩被跳蚤咬的奇痒无比,醒来后就发现怀里抱着睡了一夜的银子竟不翼而飞了。

“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去哪儿了!”

白昌浩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大喊:“是你们,是你们偷了我的银子!”

其他人起床后就要走,谁有时间在乎他的呼喊。

白昌浩完全失去了理智,拦在门口,不让其他人出去:“不行,谁也别想走!不把银子交出来,一个都别想离开!”

这里的动静,也把掌柜的吸引了过来。

一脸疑惑地问道:“客官,出什么事了?”

“我的银子被偷了!我昨夜明明抱在怀里睡的,现在没了,你得给我找到!”

掌柜的一听,面露难色:“客官,你说被偷了,可有证据?这大通铺住了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是谁拿的呀。”

“搜身,必须搜身。”

那些住客自然不干了:“你说搜身就搜身?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