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面无表情吩咐:“不必伺候,你们都出去。”
梁九功这才回过味儿来,震惊看了眼坐在软榻上,一本正经捏着本《资治通鉴》挡脸的方荷。
这俩祖宗是嫌刚才那一架没吵成,非要添点油,直接打一架是吗?
可皇上吩咐了,他们也不能不照办,只能出去殿外守着,侧耳仔细听。
这会子倒不是好奇,是怕两位祖宗打上头……回头出点什么问题,时刻准备着要请御医。
可听来听去,殿内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梁九功更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是……咳咳,打没打啊!
实则屏风后的浴桶内,这会子确实坐着两个端好了阵仗要打架的,不过这回两人打算不动手。
说好要轻一些嘛,君子一些,只动嘴。
方荷咬住康熙在塞外晒黑了许多的胳膊,仰头靠在他怀里,顺着水流缓缓掌控飘荡的幅度。
康熙两手用力握住浴桶,怕自己太过用力,只能任方荷咬着他时缓时急,全由她来做主。
热水让两人的汗珠子滚滚落下,在波澜起伏的水面一滴滴碎开,转瞬便分不清你我。
等热水渐渐变温,方荷才终于急促呼吸着,眼角沁红地软倒在水波中。
康熙额角青筋根根分明,却始终不曾做一回大开大合的将军。
他忍着张扬,将累极的方荷抱起来,用棉巾裹了送到了幔帐内。
烛光映在明黄色的幔帐上,随风缓缓飘着,在幔帐上打出了一圈一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