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华胆战心惊之余,还有些想笑。
主子这会子的模样,像极了偷偷吃糖还不肯认错的九公主。
就是不知道主子大着肚子,要不要气得回延禧宫面壁思过了。
但出乎梁九功和昕华意料,康熙这回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轻哼了声,将理直气壮的方荷拉到身边圈住。
要不是殿内有人,他一巴掌就往她身后凹凸有致的牡丹花上拍下去了。
“朕没说你打他们一顿不对,此事你也完全可以交给李德全和苏额捏出面,有龙纹佩和暗卫在,就算是保成也不敢违抗圣命,结果殊途同归。”
见方荷还不服气,康熙更不高兴。
“你可知道,朕从赵昌口中得知你以身犯险往湖边去,甚至还带着啾啾胡闹,好几夜都被噩梦惊醒?”
“如若……”康熙说不下去了,轻轻抚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叹气。
“你叫朕怎么办?”
他甚至都不敢说那个万一,到时候即便让人陪葬,也是来不及。
思及那些不敢深想的可能,那几日,连噶尔丹被打得丧家之犬一样都不能让他开怀。
方荷呆了下,不自觉跟啾啾一样心虚地缩起脖子。
尤其是看到康熙脸上的无奈和担忧,心里头一次生出了被人放在心上珍重的酸涩。
他不是嫌她胡闹,恼她行事太过,只是气她以身犯险。
方荷习惯靠自己,也习惯遇到事情别人不站在她这边,哪怕康熙过去宠她,也都很理智,她从没完全信任过他。
如今,这人眼里却只有偏袒和担忧,让她怎么都硬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