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和阿牟其(大伯)身为皇上的舅舅,自当为皇上排忧解难不是吗?”
佟国维一点就通,眸底迅速闪过一抹熠彩,接着漾开变成笑意。
他捋着胡须点头,“好好好,不愧是我佟家的女儿,你比你姐姐强多了!”
“回头让你额娘多带你去寺庙布施,好传我佟家女的良善美名,你入宫之事,阿玛来帮你办妥!”
夜色渐渐深了,佟家各处都亮起了灯,却依然照不透这深夜涌动的暗流。
延禧宫新换的白灯笼也都亮着。
魏珠站在屏风外,小声跟正抱着嘘嘘完的小团子擦屁股的方荷禀报。
“万岁爷这些时日大半时候都不吃不喝,每日下了早朝就去慈宁宫为老祖宗哭灵,太后也是如此,两位主子晕了好几次。”
方荷小心翼翼抱着打了个哈欠,又咂摸咂摸小嘴儿睡着的崽,拖着她,叫福乐在崽屁股上抹提早做好的爽身粉。
抹完后,方荷熟练地给崽换上尿布,这才叫福乐将小团子放进造办处提早送过来的摇篮车里。
做完这些,她用打湿的棉帕子擦着手,问屏风后的魏珠。
“这话是谁传过来的?”
魏珠小声道:“是李德全,他还说,造办处给您做的妃位仪仗早准备好了,已送到了延禧宫来。”
方荷挑了一抹没什么味道的面脂,轻轻在脸上和手上晕开,尤其是经常要接触小团子的指腹,反复揉搓好一会儿才停。
她只靠在软枕上,垂着眸子思忖,李德全这是想叫她月子里出去劝太后和皇上保重身体?
梁九功倒不怕皇上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