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其实挺理解康熙这种微妙的情绪,恨不能爸妈早死,又遗憾没有一对爱她的父母。
康熙轻抚着方荷的乌发,“朕与你说这些,并非叫你可怜朕,而是想让你明白朕为何看重皇嗣。”
他出花时,皇父担心他会传染刚出生没多久的荣王,叫他一个人孤零零出宫治病。
后来董鄂氏没了,皇父心气儿也没了,所有的儿子都抵不过那对母子,都不被皇父放在眼里。
福全和常宁还有母妃疼,可他额娘只会在景仁宫里,远远望着乾清宫哭。
即便是后来皇玛嬷看中他,扶持他做皇帝,也是因为他出了花,比其他阿哥更适合做皇帝。
这些年来皇玛嬷待他,温情有之,谆谆教导和严厉要求却更多。
“朕从未得到过的,朕便想让自己的孩子得到。”康熙温柔抚着方荷的肚子。
“朕曾立誓,哪怕他们做下天大的错事,只要朕还活着,绝不会以皇帝的身份叫他们为生死担忧。”
“朕不能容忍有人对皇嗣出手,不只是太子,其他孩子也一样,包括你肚子里这个。”
方荷仰视康熙温柔又坚定的俊容,心里最后一点别扭,终于无声无息消散一空。
历史上,好像这男人也确实没杀过任何儿子,大宁子说被幽禁的阿哥都生了不老少孩子呢。
他的初衷与她何其相似,也许他们之间不会成为亲密无间的爱侣,但他们一定会是一对好父母。
她表情也和软下来,抓着康熙的手轻轻晃了晃,“那我害死了乌雅氏的孩子,皇上怪我吗?”
康熙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表情冷淡:“那孩子不是你害死的,也不是皇贵妃他们,是乌雅氏自己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