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闻言有些诧异,连安嫔都止不住瞪大了眼。
宫里都知道,宜妃性子最是泼辣张扬。
方荷甚至亲眼见过宜妃几句话就发落了巧雯,从未想过能从她嘴里听到道歉的话。
宜妃见二人这吃惊模样,被逗笑了。
“难不成在你们眼里,我竟是跋扈到死不悔改的浑人?”
她爽朗道:“就算过去是,这会子也不比从前,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算是为了太后和小五,我也得给昭嫔赔这个罪。”
安嫔安静当个看客,低下头研究春来进上来的茶盏。
方荷垂眸喝了口茶,倒是知道宜妃所来为何了。
太后明摆着为她撑腰,宜妃也知道,她和五阿哥有那么点师徒情谊,她确实不想跟宜妃为难。
但她不确定,郭络罗贵人一辈子的恩宠,是否能抵得过那点子情谊。
毕竟宜妃如今在太后面前也很得脸,只要五阿哥不犯大错,太后就不可能平白落宜妃的脸面。
她含笑抬起头:“既然宜妃娘娘都说了,我这人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先前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大家都是姐妹……”
宜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断方荷的话。
“得了吧,本宫就算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宫里人什么德行?说什么姐妹,不过都是恶心人的伎俩罢了。”
既然是认真来赔罪的,从一开始,姐妹什么的,她就一个字不提。
她坦然道:“我妹妹的性子不算好,若非当年阿玛坚持叫妹妹进宫替我生个阿哥,我都不想叫她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