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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平稳度过了三江四湖、十二郡。

三月的风掠过望京城墙时,杨柳正抽出一串串碧玉似的嫩芽。

车驾碾过官道新翻的春泥,辘辘声里惊起几只黄鹂,落在远处开得正好的桃枝上。

楚阿娇掀起纱帘一角,指尖被风吻得微微发痒。

她仍记得三月七日出关那日,辽东的积雪压折了整片桦树林。

车辕陷在冰窟里,在外的士兵们呵出的白气转瞬凝成霜花。

此刻的帘外却是松软的泥土蒸腾着草腥,麦苗破土混着布谷鸟的啼鸣。

连护送队伍的铁甲都映着暖融融的春晖。

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赵听寒拉了拉缰绳,往后看了眼阿娇探出的脑袋。

在对上阿娇欣喜的展颜一笑时,赵听寒也忍不住在属下面前对她勾起唇角。

他放慢了速度,等到阿娇靠近时,赵听寒伸手握住小窗中探出的手。

捏了捏绵软无骨的小手,而后将她的手臂塞回去。

“快到了,一会儿我先进宫复命破云他们会护送你回家。”

楚阿娇双手一环,趴在窗边仰着脑袋对他笑:

“嗯,我等你回家。”

赵听寒的喉结滚了滚,再次伸手摸了一下阿娇的脑袋。

坐在楚阿娇身边的采荷:“”

赵爷真是真是腻歪。

这两人一路上在马车里卿卿我我时,她识趣地避开来;

赵爷在外亲自巡逻时,隔一刻钟就要晃到跟前来,又是牵手又是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