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渔家女鬓边的银簪,看见游鱼激起的浪花被阳光揉碎成金,看见老僧扫去落叶,一粒种子被荡起,飘进书生的砚台。

看见风过山峦碧海如潮,看见孩童嬉闹小贩叫卖,看见妇人产子婴孩啼哭。

而此刻,她鼻尖嗅到霜雪的气味,听见耳边有人低声轻唤。

“姜雀。”

声音很冷也很轻,似乎有些紧绷,一声又一声地传进姜雀耳中,她散于天地的神识倏然收拢,眼底金雾散去,重归澄澈。

“我没事。”她看清人,朝无渊弯了下眼,“就是突然成了天道,有点不习惯。”

姜雀起身坐起,感觉手被人握着,于是低头看去,无渊松手,姜雀追上握住,牵着他的手下了床,十分自然地问他:“我睡了多久?”

无渊随着姜雀的动作站到她身侧,看着姜雀忘了回话。

她太自然了,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别,只是一起度过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姜雀见他半晌不回,微微用力捏了下他的手:“发什么呆呢?”

无渊回神,嘴角轻牵:“一整个下午。”

说话间,他用指腹在姜雀手背摩挲两下,为自己方才的失神道歉,又问姜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雀仔细感受了下:“没有。”

“嗯,巫芊谣说”无渊同她转述了巫芊谣的话,“所以你这七日需要人陪。”

姜雀并不为此纠结,无渊甚至没有机会说出这件事有三个人在争,她就有了决断:“我身边会一直有人陪的,白天有师兄他们,晚上有你。”

无渊:“”

他把姜雀拉进,虚拢住她的腰,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声音却低:“我白天不能陪你吗?”

姜雀看着他笑:“可以啊,如果你不忙的话。”

无渊松开她,垂下眼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