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雀,若青山泉下有知,他也会拦你,他只想你们无恙,你这样叫他如何心安?”

姜雀抬眼,周身灵气翻涌,山河锥在她身前闪着淡淡金光,点点寒芒映着她失焦的双眸,她低声道:“无恙?”

什么叫无恙,身上没有伤口就算无恙吗?

心里的伤到底该怎么示于众人。

是流泪。

还是把心剖出来。

她恍惚想着,再出口,仍然是那两个字:“让开。”

姜雀尚有几分理智,能控制着不对长老们出手,但也岌岌可危。

她不停,长老们也不退,就怕她一去无回。

僵持间,天边掠过一道金光,骤然落至姜雀身侧。

金光散去,无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第一眼看的是石阶上的青山长老,而后看向姜雀,琥珀色的眼比往日更冷了几分。

“你要去冥界?”

他猜得出她想做什么。

姜雀不答,只偏眸看他。

无渊依旧冷着一张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长睫垂下阴影:“冥界入口有十二冥使,你未必能斗得过。”

“你也要拦我?”

两人凌空而立,无渊在飞扬的发丝间,望进姜雀那双毫无光彩的眼,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阵阵抽痛。

他从来不会心痛,回来的路上想了无数种可能,直到此刻站在她身边,才知道原来是她在痛。

之前只有皮肉上的痛意相连,不想如今,竟连她的心痛也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