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此时也觉得哀伤,一个这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打成这样,他的家人该有多痛?

布衣之痛,谁又挂念?

只有布衣才了解布衣的苦。

一个布衣家族,想要将布衣的下一代,供入书院,读到东篱书院,离来年春闱只差临门一脚时,却昏死在这,能不让一众布衣心寒。

没人能了解寒门父母望子成龙,期望寒门之子可以鱼跃龙门的心与一路供养的苦。

这一刻,衙门外感性的那些嬷嬷与老妇,忍不住低声啜泣。

同为寒门母,谁晓得其中悲伤。有人生来龙凤,有人生来地上草。龙凤生来锦衣玉食,草芥生来自己挣命。

打到第十九时,陌云笙重重吐出一口鲜血,那满地喷溅的鲜血,无声无息,却像他的之人那般,明明瘦弱的身躯,却铁骨铮铮。

“住手!”苏璃月带着面纱,坐着马车行到公堂之外时,侍卫剥开了衙门外站定的人群。

苏璃月从马车上优雅的下来,踱步入堂,带着皇室的威严。

身侧的女官厉声喝道,“昌乐公主驾到,尔等还不速速跪下行礼!”

三思公堂的三位主审官与众衙役,皆匆忙跪下,百姓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