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走到哪,遇见如何的风景都是好的。即便有朝一日,所愿不得求,所思不得偿,所念皆成空,那也是吾的命数,”
苏樱雪看着身侧的司徒清茗,笑着道,“命数既然定好,那么吾便坦然面对自己的命数便好,至少在那最后的结局来临前,如今的每一日,吾都是凭本心而活,努力地过好每一日,无愧于自己。”
“好个为本心而活,”司徒清茗觉得秦雪这妹妹特别对她的胃口,她觉得秦雪本质上与她是同样洒脱肆意的人,也正因此,两人才能成为朋友。
“那便期望你与吾,都能顺应本心而活,”司徒清茗笑着也选了一首你自己喜爱的诗,扔了锦签入玉壶。
“只是阿雪,吾觉得,阿雪所思所言未免有些悲观。”司徒清茗与阿雪往回走时,她柔声开导阿雪,“阿雪怎知,日后是‘所愿不得求,所思不得偿,所念皆成空’?”
“毕竟人生长路漫漫,你与吾与天下人,都是一样汲汲营营,庸庸碌碌,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这世道如此公平,谁人也见不得未来的气运,谁人也不知日后如何?”司徒清茗柔声道。
“即使如此,为何不是‘所愿皆得求,所思皆得偿,所念皆成愿’?”
司徒清茗一脸认真地问道,“吾就是觉得阿雪妹妹,不要何事都往坏处想,也不要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按你这般年纪,应当最是天真烂漫的年华,如何总是这般?”
苏樱雪闻言,有一刹那的怔忪,她忽然开始想。
是啊,她什么时候,开始从现代那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大学生张素素,一点点变成如今这般不洒脱,这般事事盘算一下,这般如此费尽思心将自己代入苏樱雪的境地中去思量?
什么时候开始,张素素变得学会用苏樱雪的处境去思考未来的出路?什么时候张素素变成一个需要汲汲营营去争一个活命的可能与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