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星河终于在军统站稳了脚跟,代价则是炸毁的一栋大楼和几十条埋葬在瓦砾里面的生命。
何星河已经疯魔了,他笃信,“要战胜日军,就得不惜任何代价,哪怕牺牲无辜平民也可以接受”。
这个极端论调让很多同僚对他又敬又怕;
对于在交易所爆炸中死伤的前任同事们,他毫不在意,认为“天下兴亡,个人牺牲在所难免”;
即使对于魏若来、苏漫漫这对旧识,他也秉承冷漠态度:
“我事先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离开,若他们真死了,也怪不得我。”
若说原先何星河还能保持理性和民族大义,如今则愈发疯批:
他对日军的仇恨与“以恐怖制止侵略”的理念交织成一种病态的“以暴制暴”。
纵使上海已经满目疮痍,他仍想再复制“信孚交易所事件”的辉煌。
然而,他也清楚情况远不如从前,特高课虽然尚未大动干戈,但是私底下的审查越来越严密,让他难以施展。
某夜,何星河和小队员躲在一间破败宅院内。外头寒风呼啸,院内点着一盏昏暗煤油灯。
一个副手——张魁,压低嗓门提议:“站长,炸了交易所后,鬼子更疯狂了。我们要不要暂时撤往吴淞口,跟他们汇合?”
何星河冷冷盯着他:“你怕了?”
张魁咽口唾沫:“不是怕,只是……现在宪兵盘查严,各处都有哨卡,咱们没法活动啊。听说南京更惨,这里……”
没等他说完,何星河倏地拔出匕首,目光凶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