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层是普通输液瓶,下面则是紧俏的青霉素、磺胺类药物,再下一层是暗藏的特需药品。只要按预先约定的标记送达指定分流地点,就能顺利拆分。

确认一切妥当,他才安心离开仓库,返回市区。

清晨,东方微亮,连绵细雨仍然在下。日军宪兵和特高课各自调派人手,在南站附近戒备。

表面上,他们只是在维护秩序;暗里却是为了护送即将出发的列车。

魏若来赶到站台时,看见早川一脸悠闲地出现在站台。

后者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似在示意:我要收的那部分“管理费”,可别搞鬼。

魏若来则报以微笑。

松岛派了山口和小野到场监督。他俩多次催促:“快点装车,一刻也别耽误,免得生变。”

列车缓缓进站,货物开始分批装载。魏若来在边上坐镇,默默注视着每一箱“特殊处理”过的货过检,任何微小的变动都牵动他心跳。

特高课的特务在站台巡逻,早川的助手福原则负责过秤与核对清单。好在福原并不是真心想找茬,很快敷衍签过。

眼看列车就要鸣笛出发,忽然听得站台另一头一阵骚动。似乎有大批市民在那边聚集,情绪激动,嚷嚷着“日军侵略”、“不准押走物资”等口号。

魏若来一惊:不会是军统组织的抗议示威吧?

大意了,这应该是何星河自作主张搞出来的幺蛾子,军统只能管到薛长阳,再往下,他们就断层了。

他扭头望去:何星河果然混在人群里,煽动几位青年来冲击日军警戒线,妄图拖延列车出发。

一贯冷静自持的魏顾问差点气得口吐芬芳,这小子真是死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