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吴伟忠,洞口太小,身量高大的他扭着身子才能将将钻出来,脸上衣服上全是腥臭的淤泥。
远处,隐约可见宪兵队大楼的高墙与探照灯,光束来回扫动,冷冽如刀。
巡逻灯束从墙头闪过,险些照到他们。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阵,探照灯移向另一侧。苏漫漫耳朵立得笔直,确认暂时无追兵,才轻轻“喵”了一声,招呼大家离开。
巷口通往街道,但白天那儿人来人往,现在虽已深夜,也不排除有宪兵在街头设岗。
可不管怎样,总比留在宪兵队后院强得多。三大只随即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小跑,藏藏躲躲,终于摆脱了宪兵队的控制范围。
当踏出宪兵控制区那片高墙铁网时,苏辞安只觉心口的闷痛稍稍缓解。她逃出生天了!身上虽湿透、狼狈不堪,但至少暂时安全。
她弯腰深吸几口气,回头看看那只浑身湿泥的狸花猫,心里涌起感激与震撼:
若不是这只狸花猫的奇袭加上吴伟忠的内应配合,只怕自己今夜难逃厄运。
穿过那道通往后巷的铁栅之后,苏辞安、吴伟忠与苏小喵总算摆脱了宪兵队大楼的森严监控,一路钻过狭窄阴暗的弄堂,最终拐进了公共租界边缘的一处破败院落。
雨声淅沥,夜色如墨,他们满身泥渍水痕,浑身都散发着疲惫与狼狈。但能从那地牢里死里逃生,已是奇迹。
旧楼半塌的门廊下,苏辞安再也撑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剧烈地喘着粗气。
刚才在地牢里受到刑讯,她的肩背与手臂伤口还没处理,浸过污水后更是火辣辣地疼,几乎提不起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