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恐怕在战争开始之后一个月内,早川澄明就将替代自己,成为驻华大本营的最高军政长官。

军部之所以目前还让自己排在早川前面,既是让自己给早川当试金石,磨练他们心目中真正的人选,也是为了让自己背锅。

一旦战事起来,在国际舆论阵地,必然会招致谴责和质疑,而自己这个战前的“一把手”正是最好的替罪羊。

自己的最好结果是被遣送回日本,调离实权部门,更差的结果则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此举不但堵住了悠悠之口,给舆论以光明正大的交代,而且也让支持自己家族的阀门们无话可说。

对于一个擅自挑起战争的人,那些支持他的世家是无法接受的。

早川之所以还再跟自己较劲蹦跶,不过是他资历尚浅,没有勘透上面的真正意图罢了。

整个军政界都充斥着对“强力”和“冷酷”的崇拜。东京那边更加青睐于像早川这种出身普通,热衷于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鹰派。

对于长袖善舞的世家贵族代表,他们大多视为“软弱而缺乏忠诚”,属于早晚被历史淘汰的生物。

倘若他想在驻华大本营的仕途上更进一步,乃至真正拥有调动权兵的实权,而不是替罪羔羊,他要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父亲的劝诫则是:不要被军部的狂热裹挟,不要背弃祖训与良心。

但是,松岛确信,自己已经登上了一艘无法控制的末日战舰,不成功则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