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笺重新压好,转身走向后堂。那位中年会计正站在后堂门口,替他撩起珠帘。

弥香轩的后堂极其安静,木门吱呀一声轻响,魏若来推门而入。后堂的布置极为讲究,但不显奢华:

几盏老式煤油灯挂在四周,桌上有一个硕大的青花瓷壶,散发着暖意的蒸汽。

魏若来并不清楚刚才的中年人是怎么送出消息的,他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只是消失了一小会儿功夫。

他们应该有一套极为成熟的传递信息方式。对比苏辞安控制的白玉兰茶馆,弥香轩要接地气得多,也给人更隐蔽的感觉。

魏若来径直走到角落的一把红木椅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燃,静静等待。他留在弥香轩的每一分钟,都是在刀刃上行走。

这是一场豪赌,松岛可能会鲨人灭口,因为自己勘破了弥香轩的秘密,但魏若来认为,既然松岛第一次见他们就在这里,那么,他应该不担心会暴露这个据点。

同时他,他也在赌苏漫漫对松岛辉一郎的重要程度。

对于政客而言,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的感情,即便有亲情也不会超越政治立场,那么,松岛究竟能为苏漫漫做到哪一步呢?

苏漫漫曾经对弥香轩有一种特别的依赖感。她总说:“这里像一个戏台,咱们这些人,就像站在台上的角儿。只是,这戏台底下的观众究竟是谁,咱们都看不见。”

当时,魏若来没有回应她的话,但他明白她的意思。这地方越是温馨,越能吸引人卸下防备。

弥香轩的清晨从来不缺少客人,尤其是早市开档前,附近的商贩和来往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坐一坐,吃碗热腾腾的馄饨。

门外隐隐传来行人的脚步声与自行车的铃声,却让魏若来越发专注。他闭上眼,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那个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