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道:“我只问你,放不放人。”
任显丰:“……”
他的脑袋从来没有这么飞快的转过。
且不说浑身上下透着股傻劲儿的陆长青,那站在他身前的年轻虽然看不见面容,可往那一站,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从容贵气。
说的话更是句句要命。
他不信山村勾勾里能养出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
都说贵人家喜好隐姓埋名四处寻游,也有贵人偷着在外养着孩子亦或是情人,莫非这人跟那位突然造访的贵人有什么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任显丰都开罪不起。
任显丰话锋急转:“不过本官也得查清原委,给你们个交代,也得给冯老板个交代不是?你们回去等着消息,本官肯定不会冤枉好人!”
送两人出来的官差客客气气的,态度极好。
陆长青扶着沈韫上了马车,“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沈韫有些触动。
他很久没有过家了。
沈韫点点头,他摘了斗笠,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那颗眉间痣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陆长青的平静之下不小心流露出的愧疚还是让沈韫捕捉到。
“陆长青,你不高兴?”
陆长青坐在前面驾车,只留给沈韫一个孤独的背影。
只说了句:“你先好好休息,到家会叫你。”
沈韫大概能猜出陆长青为何郁郁寡欢,他跟着坐在陆长青另一侧,感受着清晨徐徐的微风。
“陆长青,我习惯了一个人,没想过会有人帮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