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上一秒觉得眼前金光闪闪,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大刀直直刺入胳膊,痛苦惨叫一声蹲下身子。
刀扎他胳膊上旋即反弹,哐当一声落地,只剩下森冷的寒光。
看到地上蹲着的人胳膊上汩汩流出鲜血,李妙善胸腔积攒的怒意和委屈一下子爆发,她朝对面破口大骂:“谢枢,你个疯子!你不得好死!”骂完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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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枢没像往常一样在外骑马,而是歪在马车软垫上,怀里抱着方才破口大骂的女子,修长玉白的骨指兴味盎然逗弄着她枯黄的头发。
想当初,这一头青丝是如此光滑柔顺,软软贴在小娘子肩膀上,她抓着他手喊“二表哥”,声调软软的,如同江南的吴音侬语。
可如今,才离了他没几天,竟变成了这般模样。谢枢眼里划过几分心疼,同时又暗自得意,命中注定他的瑶儿离不开他,只有他才养得起这枝小娇花。
一旦离了他身边,没了养分滋润,等待这枝娇花的只会是枯萎的命运。
他冷笑:“怎么样?在外的日子体会过了吗?小娘子孤身一人出门是不是寸步难行吃尽苦头还想再跑吗?”
李妙善抬头望他,眼里蓄满泪水,将落未落,谢枢褐色的瞳孔倒映出她倔强的面容。
她道:“就算我上街乞讨,也比待在你身边强千倍百倍”。
“你!”谢枢狠狠揪住她衣领,脸上都是被惹恼的怒火,他磨牙,方才好不容易收敛的戾气霎时间毕现,“瑶儿还是这般幼稚又无知”。
旋即轻声叹气,面色骤变,嘴角微微上扬,却比不笑的时候还骇人。